一年时间,够一个人干成什么事? 对于重回白宫的特朗普来说,这一年,他签下了229项行政命令,相当于平均每天都有一道“总统令”改变着美国的规则。 这些命令让他领导的联邦政府被告上了法庭超过500次。 在他的任期内,美国的国债数字像脱缰野马,飙升到了38.45万亿美元。 国际上,他让美国退出了超过70个国际组织和协议。 他的军队在全球发动了至少626次空袭,这个数字比他的前任拜登整个四年任期还要多。 他甚至做了一件冷战结束后都罕见的事——派遣特种部队进入另一个主权国家,把委内瑞拉的总统马杜罗带到了纽约接受审判。
这就是特朗普第二任期第一年的部分缩影。 当白宫官网锣鼓喧天地更新那份列满“365项成就”的成绩单时,世界看到的却是一幅截然不同的图景。 他的“美国优先”口号,在实践中变成了对内外无差别的拳打脚踢。 国内的支持者为之欢呼,而反对者则走上街头,全年发生了超过3万起规模不一的抗议活动。 在国际上,从最亲密的邻居加拿大到传统盟友欧洲,都感到寒意阵阵。
在国内,特朗普推行政策最主要的方式就是“行政令”。 这让他绕开了国会里吵个不停的政党争斗,能快速兑现竞选承诺。 移民问题是他最尖锐的刀子。 他重启并升级了边境墙计划,授权移民执法部门大规模拘捕和驱逐非法移民。 政策执行得雷厉风行,但代价也触目惊心。 一份官方报告显示,美国移民拘留设施内的死亡人数创下了二十年来的新高。 社会矛盾被瞬间点燃,在非法移民众多的加州,洛杉矶爆发了被称为“天使之城骚乱”的大规模冲突,国民警卫队不得不进城维持秩序。
经济牌是特朗普一直引以为傲的领域。 他推动通过了名为“大而美”的大规模减税和基建法案。 但批评者指出,这份法案的福利大量流向了企业和富人阶层,是典型的“劫贫济富”。 更直接的压力来自他对外征收的“对等关税”。 这些关税推高了从汽车零件、电子产品到日常商品的进口成本。 尽管白宫不断宣传就业数字和股市表现,但多家民调机构的数据显示,近一半的美国家庭感到日常开支压力巨大,物价上涨吞噬了他们的收入。 那张38.45万亿美元的国债“账单”,成了悬在美国未来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对外,特朗普挥舞着“关税”大棒,几乎无差别地攻击所有主要贸易伙伴。 他宣称,只要他认为别的国家占了美国便宜,就会立刻施加“对等”的关税。 全球贸易体系因此剧烈动荡,多国纷纷采取反制措施,国际贸易流动出现了明显的阻滞和转向。 他将这种策略视为让美国“再次伟大”的捷径,但国际舆论普遍认为,这动摇了二战以来多边贸易体系的根基。
如果说关税战是经济手段,那么“唐罗主义”则是他的地缘政治铁拳。 这个以他名字和“门罗主义”结合的新词,意味着美国在西半球要享有绝对的主导权,并且不惜使用武力。 最震撼世界的一击发生在委内瑞拉。 美国三角洲部队在一次秘密行动中,潜入委内瑞拉首都,将总统马杜罗控制并带往美国。 这一行动被国际社会广泛谴责为“国家绑架”和“公然的侵略”,但在特朗普的支持者看来,这是打击“暴政”的强力之举。
他的领土野心并不止于干预他国。 他公开谈论购买格陵兰岛的可能性,称其为“一笔巨大的房地产交易”,让丹麦政府倍感羞辱和警惕。 他甚至在与加拿大总理的会谈中,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提及加拿大西北部省份的归属问题,并单方面宣布将“墨西哥湾”改名为“美国湾”。 这些言行让美国的邻国和盟友深感不安,他们意识到,在特朗普的眼中,盟友的利益甚至领土主权,都可能成为交易的一部分。
对于北约和欧洲传统盟友,特朗普显得更加不耐烦。 他强硬要求北约盟国将防务支出提高至国内生产总值的5%,远高于此前设定的2%目标。 他威胁说,不交够“保护费”的国家将得不到美国的防务承诺。 与此同时,他对欧洲国家内部事务的粗暴干涉和对欧盟的蔑视,使得柏林、巴黎等欧洲领导人都公开谈论必须加快“欧洲战略自主”,减少对美国的依赖。 跨大西洋关系出现了自冷战以来最深的裂痕。
在与世界几乎所有主要力量都发生摩擦的背景下,特朗普对中国的策略显得尤为关键,也经历了最明显的转变。 上任伊始,他就试图复制第一任期的经验,对中国发起全面的关税战,企图用极限施压快速取得优势。 然而,中国的反应超出了他的预期。 中方没有进行冗长的谈判拉扯,而是第一时间宣布了完全对等的反制关税清单。 在博弈最激烈的阶段,中国针对部分美国商品的反制关税税率提高到了125%。
这场高压对决没有赢家,但它清晰地传递了一个信号:中国决不会在核心利益上退让。 贸易战初期全球资本市场剧烈震荡,但随着时间的推移,市场逐渐消化了这种“新常态”。 特朗普政府发现,关税大棒并未让中国经济屈服,反而让美国企业、农场主和消费者承受了巨大损失。 来自国内商界和农业州的压力与日俱增。
在贸易战未能速胜之后,特朗普政府对中国的认知开始发生微妙变化。 公开的激烈言辞仍在继续,但在实际操盘中,一种更务实的考量逐渐浮现。 他们开始接受一个现实:中国是一个在经济、科技和军事上都具有强大韧性的“近乎势均力敌的对手”,试图通过一场单一的战役击垮中国是不现实的。 尽管在科技封锁,特别是在尖端半导体领域,美国的遏制措施仍在层层加码,但那种“毕其功于一役”的喧嚣有所降温。
中美关系进入了一个被称为“竞争性共处”的新阶段。 双方在经贸、科技、地缘政治领域激烈竞争,但同时都竭力避免走向全面对抗或冲突。 元首之间的直接沟通机制在危机时刻发挥了“刹车”作用。 中国方面,在顶住美国最初的压力后,更加沉着地按照自己的节奏行事。 一方面继续扩大开放,深化与欧盟、东盟以及“全球南方”国家的经济合作;另一方面,在核心技术上坚定投入,寻求突破。
世界的目光也因此发生了转移。 当美国忙于“退群”、征收关税和强调单边行动时,中国在国际气候治理、公共卫生合作、维持多边贸易框架等方面发出了持续稳定的声音。 2026年初的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上,刚刚结束访华行程的加拿大总理发表了演讲,他直言不讳地指出,依赖单一霸权国家的旧时代已经终结,各国必须为新的世界秩序做好准备。 英国《经济学人》杂志为此配发的封面插图意味深长:在黑暗的海面上,象征英国、加拿大等国的纸船随风飘荡,原本照耀他们的、悬挂美国国旗的灯塔已经黯淡,而另一座悬挂中国国旗的灯塔正发出光芒。 这个画面,成为了过去一年世界格局流变的生动注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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